闷气(1 / 3)
江怜浑身一颤,像是激起了疙瘩,百般的生硬。
婠婠——这是她的闺名,只有母亲才会这般亲昵地叫她。
在此之前,他从未提起过她的闺名,今日为何又突然转了性?
江怜倍感不自在,只能移开了目光,不言不语。
秦以歌的印象中,江怜只有在有求于他的时候,才会称他为“夫君”。
就好比除夕夜前,她跪倒在他跟前,祈求他能放她回家,低眉顺眼的模样。
“夫君,这对我很重要……”
初听并没有什么太大波澜,如今回想起来,却是别样的韵味。
那带着几分颤的尾音,好似轻柔的羽毛,在他心尖儿若有若无地挠了一道……
“王爷说笑了。”
眼前的江怜,却遽然打断了秦以歌的思绪。她嗓音低沉,是和从前截然不同的清冷神情。
她在抗拒。
母妃往日总说,孩子是加深男女之情的至宝,就像是一架桥梁,将夫妻二人紧紧联结。
可怀上他的孩子后,她反倒与他更生疏了些。现在,是连正眼也不愿意瞧他了。
为什么?
难道是那人的缘故么?她是不是,还耿耿于怀他陷害聂氏一事?
思及此,秦以歌眼神一暗,眉宇之间多了一抹戾色,又藏着几分猜忌,很快便掩下了。
“你是我的王妃,唤我夫君又何妨?”
他抬起下颌,像是等着她开口。
不知怎么了,秦以歌今日尤为的不依不饶。
但江怜却闷声不言,她心口憋着一股气,便使起了性子,总也不肯低头。
久久的沉默,好似溺水的窒息感。
两方胶着,气氛始终僵持。江怜不愿妥协,秦以歌眸底蒙上一层阴霾,最终,还是率先放弃了。
也罢。
人都已经在他身边,心又能偏到多远去?
这么多年,都是这般过来的。
给她一些时间,兴许,她自己就想通了。
秦以歌不再纠结于一个称谓,而是朝江怜伸出手,眼神晦暗,高深莫测:“过来。”
语气笃定,似是不容置疑。
江怜移过头,她太了解秦以歌了。
以至于,秦以歌的一个眼神,一个动作,她轻易便可猜到他心中所想。
日子渐渐过去,她早已与他离心甚远,而他竟恍然全无察觉。今日凭空来找她,竟是为的这等子事。
这等子肮脏龌龊之事。
还以为她会继续佯装配合吗?
江怜心中排斥,便垂下脸,索性道:“我孕中不便,还请王爷体谅。”
已经是很明确的拒绝了。
谁承想,秦以歌眉头一蹙,却是更不悦了。
他听闻了风言风语,来到百合轩,本也是为了刺探一番。
江怜越是避之,他便越是不肯松手。
像是头脑一热,秦以歌骤然开口:“那便用别的。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也知冲动。江怜还怀着身子,他本不是那荒淫无度之人。
果不其然,闻此言,江怜脸色一白,双唇翕动,竟是说不出话来。
秦以歌紧紧盯着江怜的眼,似是想从中找寻出任何一丝异样。
可他没见到任何的仓惶,反倒是她瞳底渐渐升起一簇雾气,苍白的嘴唇好似要咬出血来。
江怜只觉得满心疲累。
她怀着身孕已是辛苦,他竟然还要来折磨她、羞辱她。
真真是不值。
“王爷,妾乏了,请回吧。”
江怜再也忍不下去,不留情面地下了逐客令。
这一次,是再也不遗一丝的余地。那眼神决绝冷情,好似,倘若秦以歌不允,她便要彻底翻脸一般。
……
秦以歌独自站在皓月之下,月色将影子拉得好长。
他早已习惯了江怜的温良恭俭、贤惠知礼。即便遇到再难以启齿的艰事,也会维持大家闺秀的风范,为彼此留下一份体面。
这,好似是她第一次将他拒之门外。
秦以歌这时才感恍然若梦,原来,她也会有这般脾性么?
他隐约感到,她好似变了。
他们之间,终是有几分不一样了。
阿昌见秦以歌怔了许久的神,便亲手为他披上一件厚袄:“王爷,夜深了,咱们回去吧。”
秦以歌无动于衷,阿昌又劝道:“四爷才来了信,说是明日要谈谈五爷的事,所以……”
提及秦以旭,秦以歌的眸色迅而冷峻下来,好似一把出鞘的利刃。
阿昌顿感毛骨悚然。
他是不是说错话了?
也不知王爷是怎么了,分明前几日还因江妃的身孕而心情大好,即便江妃对他冷淡不已,他也丝毫不受影响,反而叫来太医为其嘘寒问暖,没有片刻怠慢。
可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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