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（1 / 4）

下午五点。

四点下课的那波刚息，六点下课的那波还没能来到。

张妙哲感觉自己快要瞌睡入魂了，于是，她打算起身，在店里四处巡转巡转，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货的格子。

这时，不速之客来了。

一阵猛推开门的声响，Vivian带着一阵冷风，气势汹汹而来。

张妙哲还没来得及起身，于是，气得抿紧唇的Vivian一见到张妙哲，就火上浇油，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。

张妙哲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了这位女阎王。上次，因为广告板被别人踢歪了位置，没及时摆正回来，她被Vivian教训了一顿，忍气吞声、不明不白地。她瞪大了眼睛，看着Vivian，两只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。

Vivian把手上的烟盒往收银台上一拍，她发出凌厉的声音，质问道：“张妙哲，怎么回事？！”

张妙哲大气都不敢出。宋友之本来在热食区里厨，闻声，推开玻璃门，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人。

出于“顾客就是上帝”的生意人宗旨——来人虽然不像个正经顾客，反而像是个来砸店、或者来绑人的——不能直接赶人，于是，宋友之皱着眉头，一边上下打量着Vivian，一边开口问张妙哲道：“妙哲，这是你认识的人？你们有什么事要说吗？”

“是的，但是……”张妙哲急眼着，又憋着气，说不出话来。

“妙哲，我是不是说过，不要让你把烟卖给张家俊？”

“可是，这个店又不是我的，我只有下午上班！”

“所以，我问你，你是不是答应过，不再把烟卖给张家俊？！”

Vivian依然十分生气，她知道自己不该把气撒在眼前这个小姑娘上，但是，她真的忍耐了很久，在胸腔里积憋了许久的怒气和不解，一溜烟、一股脑地全量喷涌而出，再也藏匿不住了。她其实也很不明白，为什么，张家俊不能听听她的心意呢？为什么，就一点更正不了这些坏习惯呢？她明明郑重地说过好几次，她不喜欢、她不接受烟臭味，他换了一个又一个牌子的烟，从大熊猫换到银钗——就算换了香气和口味再如何清香的烟，清香却只产生在他吸进鼻腔里的口腔，她实在无法接受他微臭的过烟腔味。

张妙哲抱怨了几句，Vivian都没有听进去。

直到张妙哲向宋友之说的一句话，才让她从胡乱遐想的星云中抽回神思来——张妙哲也气呼呼的，她忍不下去这气焰，转而直线向蔓延到，还在一旁“看戏”的宋友之身上，张妙哲看着宋友之，说道：“老板，你看看她呀。你倒是来帮帮我呀。”

宋友之也瞪大了眼睛，把眼神递回给张妙哲。宋友之想，这又关她什么事？这个女人，是谁？那个什么俊的，又是谁？

“老板？你是老板？”这下，轮到Vivian受惊了，她转头，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宋友之，只觉得这女孩子白得要命，而且，她明明记得这里的老板是个中年妇女，她继续问道，“‘八十一’的老板不是她吧？”

“你想骗我？”Vivian问张妙哲道。

张妙哲哭笑不得，她不知道Vivian从哪里得出来的这个结论。

宋友之开口说：“我现在是店长。”

“店长？”

“是，我现在是店长。”宋友之又一字一顿地强调了一遍，她有些怒地放开了手里抓着的门把，将手里的冷冻食品袋子一掌砸拍在收银台上，她冷而凌厉地看着Vivian，说道，“我不知道你找我的员工有什么事。你们有什么纠纷，请你另找时间来私下解决。”

之后，Vivian占不上理，也莫名其妙，逮着张妙哲又说了些“疯话”，最终，还是无奈地走了。倒好，这把张妙哲也折腾地魂不守舍，直到她七点钟下班，都不知道魂飞魄散到哪里去了，宋友之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神游世界中，幻想自己是如何哪般地痛怼Vivian？

莫名其妙！哪里来的疯女人！宋友之又在心里多骂了Vivian两句话。她又想，这果然是个烦人的女人——这接手隔壁，开了断他们“九九八十一”的面包生意的，“Vivi法式面包”的女店主，可算是见识到了。

经过了最忙碌的时段——也就是七点半到八点半这一个小时，宋友之轻呼出一口气。她心里开心得很，虽然是正式辞职后的第一打工日，但总算没闲着了，总算是转向了新的轨道并直行而上了。今天的最后一波人流，在九点下课之后。今天的劳累，也总算快要看到终点了。

张家岩结束了一天泡在实验室里的工作——到了研二就是这样，没有课，只有课题，整天整夜地泡在实验室。不过，张家岩最不明白的是，为什么他们计算机方向的也要在实验室工作？在生化实验室，和各种试管架、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奇怪液体，和这些东西待在一起，还怪悚人的——揣着一本小破笔记本，这是唯一的装备了。现在是晚上八点半，但他还不是最后一个离开的。

他看着江一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