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过的新年之夜（1 / 1）

（做传统的严肃的真正的文学，反对胡编乱造的无脑网文）“诗一，有人来了。”

我小声说，于老师走了进来，她的脸色不好看，蓝诗一松开了我。

“蓝诗一，我和陈老师要谈点事，你先走吧。”

蓝诗一点点头，转过身要出去，我叫住了她：

“诗一，听老师说，老师不是圣人。但老师是真的很感谢你和你妈妈来帮我，听我说不要责怪你妈妈，什么都没有发生，好吗？”

蓝诗一什么也没有说，出去了。

“什么也没有发生？”

于老师重复了一句，我当然无法解释，就只能沉默着，于老师走向我，双手搭上我的肩。

“我不想再拖了，再拖人家就把你从我手上抓走了，我受不了，带我去宾馆。”

于老师将宾馆的空调开到了30度，呼呼的热气把屋子弄得很干燥，我干咳了几声，咳声里有丝紧张。于老师忙去打了盆水，放到空调下。

“这样会好些。”

她放好了一大浴缸热水。

“你什么也别说，也别问，你闭上眼享受就是。”

“乖，我是怕……”

“什么都不要怕，听我的就是了。”

她把我当作了一个婴儿一般，水温刚合适，躺在里面真是舒服极了。

“完全放松自己好吗？”

“好。”

“跟我说说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，好吗？”

我沉默了怕有半个世纪，也许我该尝试一下，医生说解开了心结，也许你就好了。我试着解放自己。

“那年我35岁，我被迫辞职离开了川南一所重点中学，我们就分居两地。”

“被迫？”

“是的，我不会处事，比较书生，得罪了校长，被压制了十年，十年都没有上高三，我觉得很没有意思，就辞职了。当然还有经济方面的原因的。”我打住了，我不能讲出来，那太痛苦了。

“为什么不早辞职呢？”我笑了，很苦涩。

“没有勇气。”

“她呢？为什么不跟着？”

“她……她不想失去铁饭碗，她说万一我失败了，那至少还有条退路，我回家至少有稀饭吃。如果两人都出来，没有铁饭碗了，两人都失败了，那孩子都只有送人了。”

“所以就一直分居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后来你情况改善了，你不是都在成都买了几套房子吗？她为什么还不来呢？”

“不知道，大概是她也习惯了分居，我也习惯了分居。在一起反而不习惯了。”

“你也没有想过离婚？她也没有想过？都没有外遇？”

我回答不了。

“你有外遇吗？”

“有吗？我不知道，当时生存压力特别大，一心只想打拼，没有心思琢磨别的。”

“就没有和别的女人上过床？”

“上过，”

“什么样的女人？”

我没有回答，那太羞耻了，空调呼出的丝丝热风像无形的鞭子抽打着，我汗如雨下了。

“你不怕脏？”

我没有回答，更不敢看于老师，我只恨不得钻进地底去，我觉得她看不起我，尽管她表现出很温柔很体贴很不在乎的样子，但我感觉得出来，此刻，她可能觉得我和她的前夫没有两样。她觉得我脏。上帝呀，我会因此失去她的。

“……那个东西就像吸毒……后来就出了点状况……。”

“我的天！你要毁掉自己。”

“是啊，后来就……。”

“多少年了？”

“十年以上。”

“可怜的人！”

她亲我，她很努力，我也想配合她，但我特别怕她失望，我们俩就像溺水的人，拼命挣扎，拼命想抬起头，浮出水面呼吸，可我觉得，我一呼一吸的就是粪水，我特别难受。她勉强笑笑，尽力安慰我，我一夜无眠。